一、我卡在哪：看着都会，一写就停
我卡的是英语的写作这一块。上学期第一次英语小测，卷子最后一道是写一段话，我盯着题目坐了十分钟，一个字没落。不是单词全不会，也不是完全看不懂，课本里那些句子我读完都知道意思，可轮到自己写，第一句想了两分钟，第二句就乱了，第三句开始自己跟自己打架，最后干脆把笔盖上了。
这种感觉挺难受的。作业也写了，单词也背了，可一到“自己写点什么”的时候就发虚。我后来才想明白，我以前的英语一直是“听懂就行”——上课能跟上，对答案能看懂，但那些句子是从别人嘴里出来的，不是我手里的。我没练过“从自己脑子里长出一句完整的话”这个动作。
还有个细节我记得很清楚：每次写英语作业，我都先翻课本找一模一样的句子抄上去，改个名字和数字，一读觉得别扭，擦掉重来，重来还是别扭，最后整页纸黑乎乎的，比没写还烦。
二、某一天晚自修，有人递过来一句话
具体哪天我说不太准，大概是高一上学期某个周三的晚自修，我前面的同学英语早写完了在那儿背课文，我那一页还是空的。我把课本翻到例句那页，想照着仿一句，写了三遍都不像话——第一遍少了主语，第二遍时态不对，第三遍我自己都看不懂，就把笔放下，盯着桌上的橡皮。
后来是同桌把笔记本推过来，没说话，翻到中间一页，指着一句特别短的话。她只说了一句：照这个写一个你自己的事，先写完。
我照做了。回头看那件事小得不像转折，但对我管用：那句话短到我不慌，又是自己的事，写不出来还能换词。那天我写完六句，歪歪扭扭，但那是我自己写出来的。
三、我开始怎么做：就四步
从那之后我给自己定了一个很笨的规矩，每天做完别的事之前，先写五句英语。不写整篇，不写长段，就五句，写在我的小本子上。具体是这么走的：
- 先找课本例句。翻到当天学的地方，挑一句结构最简单的，照它的样子写一句我自己的事——今天吃了什么、几点起床、昨天去了哪儿、桌上有什么、心里烦什么。
- 只改一个地方。原来例句里是“他”，我换成我自己或者我室友；是昨天，我换成今天。别的先不动，时态、顺序都不管，写完再说。
- 写不出来就留中文。碰到想不起的那个词，我就先写中文拼音的拼音调子那种我自己的土办法——其实就是在旁边打个记号，写个大概意思，下课后拿去问，不在这儿卡死半小时。
- 一周收一次。到周末我把这一周写过的五句挑两句，连起来变成一小段，读两遍就行，不背，也不给家里人看。
四、后来我发现，数学和语文也是同一个毛病
这五句话练了一个多月，我顺手把别的科目也带进来了。数学其实是一回事——我以前听得懂课，一做题却不知道从哪下手，那是“听”和“写”之间差着一个动作。老师后来给我换个做法：别解整道题，先把题目里的已知条件一条条抄出来，抄完看两分钟，再想第一步。这一步一写出来，很多题我自己能接上。
语文我试了同一个路子。以前写作文也卡，一坐下就想写大的，第一句都想不好。后来改成先列三句：今天最想说的一件事、一个细节、一句结尾。三句列完再往外扩，居然不卡了。我妈知道后笑我，说我这是把“写”拆成了“写半句”。
五、我现在怎么看这件事
说实在的，我不觉得我现在多厉害了。英语作文还是写得慢，没见过的题目照样要愣一下，一个句子有时要改两三遍才顺。会的还是那些会的东西。
变的是另一样：我不会再空着了。以前笔一放就完了，现在就算写不顺，也先写五句最笨的，写完再说。这个“先写五句”的习惯，比我写出来的那几句话管用得多。
我妈有回问我是不是轻松了，我说不上来，只有一个实在的感觉：我写作业能写到十一点前，不像以前磨到很晚还不知道写完没写完；回家吃饭时她问学校的事，我愿意讲两句，因为这两天我自己干了什么，我心里有本账。
也有一句不太好听的话想说：别急着问孩子“考多少分”，先问“你今天有没有自己写出一句话”。会写一句话的人迟早能写一整段；一直空着的人，砸再多时间也是陪着坐。
六、什么样的情况，不适合照我这套办法来
我不是什么都懂，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。但有几件事我后来想清楚了，说出来给同样卡住的人参考：
- 如果孩子是完全不想碰英语、一提英语就摔书的那种，先别谈方法，先让他肯坐下来写五个词，方法排在后面。
- 如果只打算把英语一科拉起来，别的科目完全不动，那我这套多半不对路——我练的时候是连着数学语文一起改的，单着来容易半途而废。
- 如果家里催得很紧，一开口就是“你怎么又错”“别人都会”，孩子一被催就把门关上，那再好的办法也进不去。我那段时间运气还行，家里没天天在我耳边念。
- 如果他在原来的学校跟得上、只是想往更好的方向走，那也不用照我这套来，我这套是补窟窿的，不是拔高的。
七、如果也在余杭给职高孩子看方向，可以先聊
我不太会挑，那会儿我妈帮我问了几件事，记下来了，后来觉得比看广告有用：这个职高文化课按什么课本走、一周几次、每次落到哪儿、落下的部分从哪块开始补。问完这些，她就没再到处比。
我后来在这边跟了一阵子，老师也没讲什么大道理，就重复一句：别贪多，一天一小步。如果家里也有像我这样一要动笔就停的，可以先来聊聊，看看从哪一句开始，孩子卡的是“不会”还是“不敢”。先坐下来，再谈别的。
席位按报名顺序安排，想看就看早一点，别等孩子自己把笔一放，那比什么都难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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